今夜的事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圣人落子,至尊亦落子,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什么想再说的了。
既然对方听不懂人话,既然注定是敌人,她已无兴致。
于是她看了天火帝君一眼。
帝君确认她沉默的意味后,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随即他转头看向那法旨,瞬间变了张脸。
他不耐道:“今夜天都要亮了,柳宗主,好走不送了。”
柳寒天也不生气,收起了遗憾爽朗道:“客随主便,既然主家赶客,做客的自然该有觉悟呢。”
帝君淡淡道:“客分好客和恶客,做客的该有自知之明。”
柳寒天的语气微微一滞,随即感慨道:“夏衍帝君被困皇宫这么多年,如今挣脱束缚在即,本座可要恭喜你啊。”
“说来也是可惜,若非当年你年轻气盛,中了炎魂殿那位尊者的埋伏,也不至于被困这么多年呢。”
他的目光落在帝君身上,像是真的在为他感到遗憾:“你们七大帝君中,万毒的战力最强,而你的天资最高。可偏偏,你却连皇宫都出不去。”
“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惋惜呢。”
“不过你是怎么摆脱那道至尊诅咒的呢,让我想想,国师虽然修为深厚,但一日不成至尊,终是蝼蚁,他,办不到。”
“那么……就是琉璃古灯助的你了?”
帝君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盯着那道法旨,一字一句道:“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抬起手,“请。”
柳寒天笑了两声,“看来真是如此了,说起来我远道而来,只来得及和烛皇对了两招,也没能去拜见,真是遗憾,罢了,想必他也不愿见我。”
“哼!”
就在这时,天地间响起一声通天彻地的冷笑声。
那声音来自北郊禁地。
“柳寒天,你这样的小人,见你一面我都嫌脏,速速离去!否则本座这就送你去登仙!”
柳寒天的语气明显一滞,“万年不见,烛皇的脾气,还是如此火爆啊……”
“罢了……”
冰蓝法旨缓缓闭合,这便要升空离开。
但就在这时,它又突然停住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还有什么礼没送到。
“哦,对了。”
“差点忘了跟你们说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随意。
“刚刚帝君你说什么来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们杀了我圣宗辛苦埋伏多年的弟子,还不问本座的意见,就直接杀了我门下寒寂长老,如此,我也只好杀了你们巡天监埋在雪山的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