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来不久就死了。
他是来联络圣宗和帝国的友谊的,赶上这时候,真是晦气。
他端起茶浅浅抿了一口,茶水又苦又淡,难喝得很。
可他却笑得更深了。
他本也没把那位国师太当回事。
一个一把年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罢了。
再如何德高望重,再如何名满天下,还不是要去死么?
只是死的这么热闹,这么让人心烦。
为了一个死人,整座城都像病了一样。
可活着的人该办的事,不还是得办?
难道该说的话,便不说了?
难道该定下的事,便不定了?
想到这里,他低低笑出了声。
他直接拿起那壶茶水浇在了地上,像是在祭奠死人,但他又一脚踩在那湿土上,狠狠碾了几脚,直把那块土地搅得泥泞不堪。
看到这一幕,他有些满意。
一个人死了就没有任何价值,不值得他费心。
相反,那个被整个帝国捧到天上的掌灯使,才是真正的麻烦。
想到这里,柳修筠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一个女人。
不过是个女人。
却能在夏衍帝国拥有几乎与帝君比肩的地位。
她还敢不见他?
他的师傅是玄冰宗的太清长老,那是比寒寂圣者要高出半辈的前代高人,是真正的至尊。
他是至尊的亲传弟子,她居然敢把他晾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更好笑了。
可是笑归笑,他要做的事还是要做的,而且还得客客气气地做。
他的确被拦在城外,但他不会永远如此,不管她愿不愿意,那个女人总是要见他的。
再等一等。
他对于女人,一向是最有耐心的。
况且一个女人站得太高,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太高了,便会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
太强了,便容易忘了本分。
不过没关系。
女人这种东西,再如何惊艳,终究也该有个归处。
若她愿意乖顺些,那自然最好。
若她不愿……
柳修筠指尖轻轻点了点茶碗,笑意愈发温柔。
那也无妨。
左右,他本就不是来征求她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