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个人……”
易白莲抬起头,眼圈通红,但没有掉泪。
“他们身上带着王室孙家朱红色的血脉令牌,我一靠近就能感应到。”
“禁制自动锁住了我七成灵力,连剑都握不稳。”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动,只能靠那块石头撑着。”
韩天立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邯郸城广场上山岳宗找茬那一次。
程建和周香珠都退缩了,唯独易白莲站了出来。
不是她比别人更勇敢,是她太清楚弱者被强者碾压的滋味。
被当作物件摆弄的人,最见不得同样的事发生在别人身上。
“王室给你名额进秘境,不是让你历练。”韩天立说。
“是把你丢进狼群里,让那帮狼崽子争抢。”
易白莲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一百五十个名额,王室占了十个。
十个王室子弟,人人都知道秘境里有一个九幽玄体的女修在等着被猎杀。
谁先找到,谁先得手。
这是王室用来激励自家弟子拼命争抢资源的手段。
活靶子,活奖品,活祭品,叫法不同,本质一样。
韩天立忽然想起宁王在飞舟上请他喝酒的那一幕。
“星辰阁的大门本王一直给你留着,只要你点头,里面的资源随你挑。”
好一个随你挑,要是他当时点了头,投入星辰阁麾下。
那王室会不会也在他身上种一道禁制?
以他炼丹师的价值,孙家不可能放任他自由来去。
到时候他就是第二个易白莲,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韩天立后脊掠过一阵凉意,不是秘境的阴风,是后怕。
“禁制能不能解?”他问。
易白莲摇头:“我查过无数古籍,问过不少人。”
“这种禁制只有种下禁制的人才能解除,或者修为超过种禁制者整整两个大境界,靠蛮力碾碎。”
“种我禁制的是一个元婴后期的老东西。”
“我要到化神后期才能自己挣脱。”
化神后期,对一个六转金丹巅峰的修士而言。
这条路漫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
韩天立把疗伤丹药丢给易白莲。
自己靠在石壁上想了片刻,禁制这东西,他不算陌生。
混沌神鼎里那位五阶炼丹大师的记忆中,有不少关于丹毒禁制的手法记载。
但魂禁不同于丹毒,那是直接种在神魂上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