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残阳如血。
天玄宗的山门外,陆陆续续有弟子进出。
因为即将到来的订婚宴,整个宗门都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但在韩天立眼中,这满山的红灯笼,却像是刺眼的鲜血。
他压低了斗笠,混在一群回山的外门弟子中间。
手中拿着的,是他以前那块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外门弟子令牌。
“站住,出示令牌!”守山的弟子有些不耐烦地喝道。
韩天立低着头,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递上了令牌。
那弟子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外门弟子成千上万,谁也不可能认全。
“进去吧,别在外面瞎晃悠,过两天就是大日子,别给宗门丢脸。”
守山弟子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韩天立收回令牌,躬身行了一礼,快步走进了山门。
一入宗门,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
曾经,他也以身为天玄宗弟子为荣。
可现在这里对他来说,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仇恨。
他没有丝毫停留,凭借着记忆,熟练地避开了几处巡逻队。
身形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直奔万玄峰而去。
万玄峰上更是热闹非凡,到处都在挂红绸,贴喜字。
那些忙碌的杂役弟子脸上,都洋溢着讨好的笑容。
就好像这场联姻,是他们天大的荣耀。
韩天立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杀意越发浓烈。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山。
那里是陈悦颜的居所。
一座幽静的别院,此时却被重重阵法笼罩。
别院门口,更是站着四名身穿黑衣的精锐弟子。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稳,竟然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韩天立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眉头紧锁。
这阵法虽然不强,但若是强行破阵,必然会惊动里面的人。
甚至会引来万玄峰的执法队。
到时候一旦暴露身份,那就前功尽弃了。
“必须想个办法混进去。”
韩天立目光闪烁,正思索间。
突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那是阵法被触动的警报!
“谁在哪里?滚出来!”
别院门口,一名领头的黑衣弟子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他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韩天立藏身的位置。
韩天立心中一惊,暗道一声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