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韩家小院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韩天立爱吃的菜。
韩铁山破天荒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非要跟儿子喝两杯。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二老最关心的,自然是韩天立这一年半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韩天立端着酒杯,看着父母鬓角新添的白发。
那些九死一生的凶险,那些刀光剑影的厮杀。
到了嘴边,全变成了轻松的笑话。
“没啥危险,就是跟着商队到处跑跑腿。”
“东边的海很大,水是蓝的,里面的鱼比咱们家的房子还大。”
“而南边的山很高,云彩就在脚底下飘,伸手就能抓着。”
“你看这块玉佩,就是我在南边地摊上淘来的,说是能保平安。”
韩天立一边说,一边给每个人分发礼物。
都是些不值钱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至于那些沾着血的妖丹、兵器,他一件没拿出来。
韩小草听得两眼放光,缠着哥哥要听大鱼的故事。
韩铁山和韩母虽然知道儿子报喜不报忧,但也没拆穿。
只要人平平安安地坐在跟前,比什么都强。
这一夜,韩家小院的灯火亮到了很晚。
韩天立躺在久违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这一觉,是他这一年半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次日清晨,韩天立起了个大早。
他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活动了一下筋骨。
便准备出门买点早点,然后再前往佣兵协会驻点。
然而韩天立刚踏出大门,脚步突然一顿。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虽然很隐晦,但逃不过他现在的感知。
街角的茶摊上,两个看似闲聊的汉子,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
对面的巷子里,也藏着一道晦涩的气息。
“老鼠还真多。”韩天立心里冷笑一声。
不用猜也知道,这要么是天玄宗留下的眼线,要么是以前得罪过的仇家。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但现在?几只筑基初期的蝼蚁罢了。
韩天立就像没看见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买了油条豆浆,送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