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日就到这。”
韩天立却抬起手背,抹掉唇边的血迹。
一双眸子亮得吓人,眼底的战意比火焰还要炽烈。
“别停,前辈请继续。”
柳辰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严厉了几分。
“胡闹,修炼之途最忌好高骛远,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你剑意刚成,肉身已到了极限,再打下去会伤了修行根基!”
韩天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晚辈的身体,晚辈最清楚,还承受得住。”
“剑意这东西不见血,不经生死,怎么锋利得起来?”
柳辰进看着那张执拗的脸,竟生出一种无从劝起的感觉。
心中暗道:“罢罢罢,今天就成全你这疯子。”
“大不了待会儿多耗费点本源,替你护住心脉。”
柳辰进再次举掌,元婴期的底蕴泄露出一丝真容。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哀鸣。
韩天立宛如风雨中飘摇的破船,随时都会倾覆。
鲜血一口接一口往外呕,灰衣硬生生被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偏偏像颗砸不扁的铜豌豆,脚下像生了根。
倒退、稳住、再上前挨打,循环往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足足耗去了一个时辰。
柳辰进原本淡定的眼神变了。
最初是惊讶,后来变成了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这等高强度的连续捶打,别说一个筑基期。
就算是主修肉身的金丹初期体修,这会儿也被他活活打成肉泥了。
这小子骨头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每当柳辰进以为他撑不住要倒下时,韩天立体内总会凭空生出一股新力。
那股新生力量霸道精纯,强行吊住他那条命,甚至还在借机淬炼肉身和剑意。
眼看韩天立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肿得像个血葫芦。
柳辰进彻底绷不住了。
他霍然收手,长袖一挥,强行驱散了满室的灵力乱流。
“不打了,说什么也不打了!”
这位元婴大能气呼呼地背着手。
“练功不可贪功冒进,你要是死了咋办,老夫还不想沾这因果!”
韩天立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玄铁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这副凄惨模样,八成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