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地砖被砸出大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门外的宁海辰硬生生停住脚步,他那张老脸变得极为阴沉。
只差一步。
就差那么一两丈的距离,他就能把这小子大卸八块。
可他不敢踏进那道门槛。
柳辰进昨天拍死十几个金丹弟子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
宁海辰死死攥着拳头,浓浓的悔意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早知如此,刚才在大街上碰面时就该全力出手。
为了活捉这小子逼问机缘秘密,他处处留手,错失了最佳良机。
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小子的肉身强度。
寻常筑基巅峰修士,挨上刚才那一剑,早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小子居然硬抗下来,还能借力逃生。
这等妖孽,假以时日,必成紫霄剑宗的心腹大患。
大堂内,韩天立艰难地撑起身子。
丹田内混沌神鼎滴溜溜旋转,大量混沌灵液流遍全身。
断裂的骨骼飞速接续,外翻的血肉开始结痂。
他抹去下巴上的血迹,扶着门柱站直了身板。
转过身,隔着那道门槛,直视外面的宁海辰。
两人目光碰撞,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老狗,今天这笔账,我韩天立记下了。”
韩天立声音沙哑,透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洗干净脖子等着,来日我必亲自登门,取你项上人头。”
宁海辰咬牙切齿,眼珠子爬满血丝。
双方都明白,这脸皮是彻底撕破了。
不死不休,再无任何缓和余地。
“小畜生,你最好一辈子躲在柳辰进的裤裆底下。”
宁海辰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场面话。
他不敢多留,一甩衣袖,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大堂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几名协会伙计躲在柜台后,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内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悦颜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慌慌张张跑到前堂。
她本来在客房静养,听见外面的动静才跑出来查看。
刚到大堂,就看见韩天立浑身是血靠在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