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后脑勺磕在石板地上,震起一蓬灰尘。
胸口塌了一块,衣袍浸满鲜血,死透了。
从第一拳到最后一拳,前后不过三息。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方脸青年拔到一半的剑僵在鞘口,手指抖得厉害。
柳叶眉侍女脸上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凝在了嘴角,再也扯不开。
青碧侍女的嘴巴开着,半天没合上。
围观的修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杀……杀了?”
“他真把山岳宗的人打死了?”
“我没看错吧?三拳?就三拳?”
“疯了,这家伙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山岳宗弟子,这是跟山岳宗不死不休啊!”
有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牵连。
有人瞪大了眼睛,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
程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方才退开的那半步。
此刻像一根刺扎在脚底板上。
周香珠捂着嘴,脸色惨白。
易白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梢微微一挑。
她看着韩天立收回拳头、抖落袖口血渍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果然没看错人。
韩天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山岳宗的制式袍服被血浸透。
胸前那幅层峦叠嶂的山岳纹路歪歪扭扭,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方脸青年。
方脸青年的剑终于拔了出来,剑尖对着韩天立,可手抖得连准头都维持不住。
韩天立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更后面。
面纱女子站在山岳宗那群人中间,自始至终没有挪动半步。
纱帐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她微微偏过头的角度。
说明她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韩天立收回视线,弯腰从尸体上摘下储物戒指,不急不慢地揣进袖中。
这个动作比杀人更让人胆寒。
杀了人还搜刮战利品,而且搜得这么理所当然。
这分明是见惯了生死的狠角色。
方脸青年的剑尖往下沉了两分。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上,还是不上?
上的话,同门尸骨未寒,自己多半步他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