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宗的人占了四分之一块地盘,整整二十个名额。
清一色的制式袍服,山岳纹路绣在胸前,站成两排,阵仗比谁都大。
队列里多了两张新面孔,补上了被他杀掉的那两个缺口。
韩天立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倒是队列前端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负手而立,灵力波动深沉内敛。
此人的气息与之前遇到的山岳宗弟子完全不同,
厚重而克制,像一柄裹在布里的刀。
算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角色。
柳叶眉侍女站在那青年身后两步开外。
余光射过来的时候,带着刻进骨头里的恨意。
青碧侍女倒是学乖了,全程低着头,眼皮子都不敢往这边掀。
面纱女子站在山岳宗队列的最外侧,不算在二十人之中,像是个旁观者。
她的位置很微妙,属于山岳宗又不完全属于。
韩天立多看了她两眼,正巧面纱女子也偏过头来。
四目相触,那双眼睛隔着薄纱看不真切,但目光沉静。
不是挑衅,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好奇。
韩天立收回视线,没当回事。
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一道身影踏空而落。
正是宁王,龙睛凤目,气度森严。
元婴境的灵力波动毫不遮掩地铺开,广场上百余号人同时噤声。
宁王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每扫过一个人都令其脊背发紧。
扫到韩天立的时候,那道目光顿了顿。
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诸位既然来了,规矩就不多说了。”
宁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落在耳朵里都清清楚楚。
他右手一翻,掌心亮出一枚拳头大的白玉令。
灵力灌入,白玉令嗡地一颤,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尽头,虚空中浮现出一艘飞舟。
飞舟长有三十丈,宽八丈,通体银白,船身覆满阵法纹路。
舟底九十九块灵石晶板同时亮起,灵光连成一片,将整座飞舟托得稳稳当当。
飞舟迎风见长,从三十丈撑到五十丈,甲板上浮出一排排座椅,恰好百余个位置。
“登船。”
宁王两个字丢下来,比命令还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