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脸上满是得意和轻蔑，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恭敬。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说，让开。”

那师兄被她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随即恼羞成怒：“你！”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踏空而来，负手而立，正是外务堂的孟长老。

几个师兄连忙躬身行礼，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唐休休也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见过孟长老。”

孟长老落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外祖公的遗物，可想好了？”

她心中一紧，低声道：“孟长老，那些是我外祖公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

孟长老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本座说过，没有字据，空口无凭。你外祖公生前与本座交好，将东西暂存宗内，本座自然要替他保管。你若拿不出凭证，这些事便不要再提了。”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孟长老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一个修为还弱，守着那些东西也没用。本座不是贪图你外祖公的遗物，只是替灵息宗保管。你若识趣，本座可以在宗内替你安排个好去处。若是不识趣……”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唐休休站在那里，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她几乎要发抖。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长老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便点了点头：“你自己好好想想，明日本座会再来，到时若还不答应，那就莫怪本座不客气了。”

说完，他踏空而去。

几个师兄见孟长老走了，又来了精神，笑嘻嘻地围上来：“唐师妹，孟长老对你可真好啊，你可要识趣些……”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哄笑声。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逃回了碧落峰。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只是觉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