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还跟着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那人留着短须,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绸面长衫,显得精明市侩。
“师弟,来得倒早。”陈铮一见江陵,便笑着招了招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灵宝轩的宣管事,平日里管药材进出和内堂待客,我早些年替他们商号押过几趟货。”
江陵闻言,立刻拱手:“见过周管事。”
宣管事见他衣着虽寒素,人却站得稳,眼神也不怯,便含笑还了一礼,
“陈镖师带来的人,自然不是外头那些闲客。
听说你设计是来买气血散这一类练武人用的成药。
今日我可为你从中周旋一二,只是灵宝轩的规矩向来严,能让的有限,还望小兄弟莫怪。”
江陵还礼,“无妨。那就多谢宣管事了。”
三人说着,已一同迈上台阶。
灵宝轩门口站着两个伙计,见宣管事到了,立刻躬身问安,又把江陵和陈铮迎进门去。
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江陵脚步便不自觉顿了一下。
灵宝轩有两层,里头比外头看着还要气派得多。
两侧高柜皆是上好的硬木所制,木纹沉厚,柜角包着铜边。
柜上摆着细瓷药瓶、漆盒、玉匣,连盛药材的托盘都雕着花纹,远不是外头寻常药铺那种粗木架子可比。
才是早上,顾客就已不少。
柜台后站着几名青衣伙计,有人低头拨算盘,有人替客人包药称散,言语不高,来往却井井有条。
江陵不由得想起自家那条平民巷子。分明同属一个县城,与之相比,灵宝轩里的富贵简直像是另一层天。
陈铮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对江陵说道,
“前堂摆的多是给寻常客看的,真正成色好的货,多半放在后头,不是熟人引路,轻易见不着。”
宣管事将二人领进来,先命人上茶,随后笑道:“两位先稍坐片刻。我去后库取气血散来。”
说罢,他又朝门外唤了一声。
不多时,一名年轻女使低头走了进来,手里托着红木茶盘。
女使梳着圆髻,眉眼生得清丽,样貌和柳月相比差上不少,却胜在身姿饱满。
她将茶盏一一放下,轻声道了句“二位请用”,便垂手退到一旁侍立,并无半分轻佻之态。
江陵目光被偏厅旁那一列陈设架吸引了过去,起身上前查看。
架子上分门别类摆着不少东西。
给练武人补身的药材,如参片、鹿茸、虎骨胶、熬好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