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耸耸肩,
“赵捕头带我来看这两位犯人,无非就是想提醒我,如果不乖乖听话,下场就和这二人一般。
您是城里来的大人物,且不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也只是个小人物,您不仅可以对我随意用刑,甚至在这里杀了我都可。
我才学武没多久,根骨又低,家里还有母亲和幼弟要养,得活着。
况且,那不过是一本残册,我天资太差,拿回来后研究了一个多月,也没摸出什么门道。
索性留在手里无用,倒不如交出来,给赵捕头结个善缘。”
江陵并非不知这时只要装疯卖傻,打死不认,他们就定然拿自己没辙。
而且那种危险的册子他早就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藏了起来,断然不可能就那么带在身上。
但是,他所图不止这些。
面前这位是谁?
炼肉境武者!整个绥安县的炼肉武者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种人所需要的东西在自己手里,那么自己当然要用它来谋取更多利益。
现在他所需的是尽快达到撼山拳圆满境界,自己慢慢练不行,那么,如果给自己找一个炼肉境的陪练呢?
那册子留在他这里其实算不上有用,以后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还有可能留下祸端。
如今熟练度已经录入,他也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回,就连哪个字上的墨迹晕了,都记得。
不如就将这烫手山芋交出去,赌一把。
就赌这功法对赵铁鹰来说异常重要,足以换得一个与自己陪练的机会。
机敏。
赵铁鹰听到江陵的话,脑海里第一时间便冒出这两个字来。
看来这少年还当真是不简单。
眼神种闪过一丝凶光,他的声音陡然下沉,
“善缘?江陵小友,你可知,私藏册子是小.......杀人,才是大。”
江陵身体一滞,眯起眼,“赵捕头,这是要追责我杀了县衙通缉犯的‘罪名’?”
通缉犯三个字咬的很重。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杀的是该杀之人,你不仅不给我奖赏,还要以此作为威胁,岂不是太过分了?
赵铁鹰不为所动,“那人活着,才对我们更有用处。”
江陵摇摇头,哪里看不出这赵铁鹰是在试探自己,
“赵捕头也不用再多言,我说了要将那功法给你,就一定会给你。至于这样杀了人,打断你们某些线索的事……”
他看了那两个半死不活的犯人一眼,
“您已经有手段摆平了,不是么?”
赵铁鹰看着他,半晌没接话。
江陵继续道,“不过要我把册子交给您,另有条件。”
条件?
听见这三个字,赵铁鹰眼里的赞赏更加浓厚了。
虽然从他杀死那人的手法来看,赵铁鹰就猜到他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且从自己开始和他交谈后,就不断给自己惊喜,但听见这两个字他还是感到有些惊叹。
一个武馆外院弟子,连炼皮都没到,大晚上的被他一个炼肉境高手莫名其妙抓走,而且还看着被他用过刑的人。他不仅半点不怕,反倒把利害掂量得如此明白,甚至还要跟自己谈交易?
真是有趣极了。
这等人才,若是以后成长起来,来我手下做事,岂不是一把好手?
想到这,不由得瞥了一眼那三人离去的方向,反正肯定比那三个倒霉催的靠谱。
不如,自己就再试他一试。
“条件?”他冷呵一声,浑身气势陡然迸发,“你胆子倒不小。就不怕我把你也绑到这柱子上?”
江陵只感觉浑身陡然一沉,被赵铁鹰体内透出的一股股劲气震地气血不断翻涌。
片刻,嘴角就渗出点血来,
但他没半步不退,脚下桩功暗暗运转,将自己死死钉在地板上。
费劲地抬起头看着赵铁鹰,脸上甚至带了点笑意,断断续续地道:“赵捕头......是衙门里的人,办的是公事。
我也不是凶徒,不过是捡了个册子,咳咳,没道理跟他们一样用刑。何况——”
说到这,他又呕出一口血,缓了缓,才继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