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界壁,阵芒浑厚
五方联军退至界壁附近,战船残破,旌旗倒卷,仙光佛光黯淡,士气低沉。
李云平率阵道弟子在祭坛外围布设临时营地,阵盘飞出,阵旗招展,灰蒙阵纹蔓延,化作一座千丈护阵,将营地笼罩其中。
李云天率李氏极道巡营,面色凝重。
临时营地中央,一座百丈大帐拔地而起,帐顶灵光流转,太宇仙尊的金色令旗插于帐前,迎风猎猎。
帐内,五方首座齐聚。
太宇仙尊高坐主位,面色苍白,胸前道袍碎裂,漆黑拳印仍在,魔气腐蚀血肉,嗤嗤作响,金光涌动,镇压伤势。
始元老祖坐于左侧,太始仙光黯淡,仙剑横于膝上,剑身裂痕遍布,面色阴沉。
梵天古佛坐于右侧,佛光收缩,金莲法相黯淡,胸口掌印漆黑,魔焰灼烧,闻觉圣僧立于身后,佛光涌入其体内,镇压魔焰。
紫霄雷祖坐于左侧次席,胸口塌陷,雷芒翻涌,修复伤势,面色铁青。
绝阴老祖坐于右侧次席,冰甲碎裂,胸口掌印漆黑,寒气翻涌,镇压魔气,面色惨白。
李长风坐于左侧末席,左肩几道血痕已止,混沌道光流转,面色如常。
太宇仙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报一报伤亡。”
赤阳仙君踏前一步,恭声道:“仙尊,太宇仙庭陨落三位仙君,极道修士折损十一人,大乘修士阵亡三百二十人,伤者过千,战船损毁四十七艘。”
太宇仙尊面色一沉。
玄元仙君踏前一步,看向始元老祖,低声道:“老祖,太始仙界折损四位金仙,极道修士阵亡九人,大乘修士阵亡二百八十人,伤者八百,太始仙剑裂痕遍布,需回界温养。”
始元老祖一语不发,指尖轻敲扶手,仙光明灭不定。
大梵天界一名老僧踏前,双手合十:“古佛,大梵天界佛兵伤亡过万,其中极道佛修阵亡七人,大乘佛修阵亡四百人,伤者不计其数。”
梵天古佛口诵佛号,闭目不语。
雷祖麾下一名雷将踏前,汇报道:“雷祖,麾下雷将死伤近半,极道雷修阵亡五人,大乘雷修阵亡两百人,伤者三百。”
雷祖一掌拍碎身侧案几,雷芒炸裂:“废物!全是废物!”
绝阴老祖麾下一名冰将踏前,低声道:“老祖,玄冰殿折损极道三人,大乘百人,伤者两百。”
绝阴老祖点头,寒气翻涌,面色愈发惨白。
李云天踏前,看向李长风,恭声道:“父亲,李氏七位极道重伤,大乘修士阵亡三十人,伤者百人,无人陨落。”
太宇仙尊看向李云天,眸光微凝,惊讶道:“极道七位重伤,无人陨落?”
李云天点头:“李氏子弟修习遁术,保命手段尚可,重伤七人已送回太玄疗伤。”
太宇仙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帐中气氛凝重如山。
“天魔之祖一出,便击退五方联军!”太宇仙尊沉声道:“若让其完全恢复,万界无人能挡。”
始元老祖冷声道:“这老鬼方破禁而出,便如此难缠,造化之境,果然了得!”
梵天古佛睁眼,眸光深邃,叹道:“其魔躯近乎不死不灭,伤口转瞬愈合,寻常手段伤不了他。”
绝阴老祖咳嗽一声,看着李长风问:“寒气冻住他,三息便被他震碎,冰甲挡不住他一掌。”
太宇仙尊看向李长风:“李道友,你与他交手最久,可有发现?”
李长风沉吟片刻,凝声道:“他那魔躯再生,需消耗本源,此番强行出关,本源本就未复,连番激战,消耗不小。”
太宇仙尊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李长风继续道:“他未追击,便是明证!”
帐中众人齐齐一怔。
雷祖眼睛一亮:“对啊,他若有余力,早追出来把咱们全灭了。”
始元老祖沉吟道:“他退回魔殿,是撑不住了?”
梵天古佛点头赞同道:“李道友言之有理,天魔之祖强行出关,又连番激战,必是强弩之末。”
太宇仙尊起身,负手踱步,帐中寂静无声。
李长风提议道:“不若驻兵于此界,布阵困他,断他补给,他本源未复,需吞噬血肉精华恢复,我等封住天魔界,他无处补充,只会越来越弱。”
雷祖拍案:“好!本座赞成!”
梵天古佛双手合十:“贫僧亦赞成,若待其恢复,万界浩劫。”
“如此,便按李道友之策!”太宇仙尊了然,当即按李长风的意思安排下去。
……
界壁之外,联军营地绵延万里。
三百艘战船残骸堆砌成墙,阵纹流转,灵光冲霄,李云平率三百阵道弟子立于营地中央,面前摆着三百六十根阵柱,每根高约百丈,通体星辰铁铸就,柱身刻满繁复古纹。
“布阵。”
李云平抬手,三百六十根阵柱腾空而起,分列三百六十个方位,将天魔界出口团团围住,阵柱落处,虚空震颤,灰蒙阵纹自柱底蔓延而出,交织成网,覆盖方圆数百万里。
李云平盘坐虚空,双手掐诀,周身阵纹流转,三百阵道弟子分坐三百六十根阵柱之下,各掌一面阵盘,阵盘光芒流转,与阵柱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