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你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孩子死吗?”
阿妩凝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大雨落个不停,隐隐听见脚步声,接着便见屋门推开,吉祥引着张太医进来。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阿妩站起身,看了眼雍王妃渗血的脖子,嘱咐张太医,“好好给她医治,一定要保全她的性命。”
“微臣遵旨。”张太医应声提着药箱往床边去。
刚要检查她的伤口,雍王妃却捂住脖子:“不用了。”
一听这话,张太医动作一顿,又回头去看阿妩。
这雍王妃自刎的事,太医院是知道的,陛下把人打发到这,明显是任她自生自灭,明白陛下的意思,太医院自是不会派太医过来,只让一名医女过来,给她简单包扎。
要不是吉祥拿着皇后令牌请他来,张太医自是不会多管闲事。
皇后娘娘心地良善,这雍王妃不领情。
见阿妩凝眉不说话,张太医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立在一旁的嬷嬷见状,哭着跪到床前,“郡太妃,奴婢求您,别枉费皇后娘娘的心意。”
此番郡王府落难,郡王妃到处求人去陛下跟前说情,没一人敢应,便是求到娘家,她父兄连门都不让她进,唯恐此事牵连家里。
眼下,皇后娘娘虽然救不了郡王,可至少能保下她的一条命。
那嬷嬷含泪道:“皇后娘娘既肯伸手,已是天恩了,您就醒醒吧,今儿便是您舍了自己一条命,也救不了他了,您这一生已经够苦了,又何必这般作践自己,空落一场?”
雍王妃闭上眼,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
见她这般,吉祥板了脸,上前搀扶阿妩,沉声:“娘娘,咱们回去吧,她心里只有她的儿,哪里领娘娘的情?她只知自己的苦,可这宫里,谁又是容易的?
她见不得她的儿子苦,那别人的女儿就活该被糟践吗?”
“您怀着身孕,冒这般大雨,不顾自身安危过来,又请太医,又温言劝解,她反倒这般执拗,半分不领娘娘的恩。”
阿妩站在原地望着雍王妃,“我留张太医在此处,治与不治,全在你自个儿,我还是那句话,我能做的,仅是保全你,其他的帮不了,也不会帮。”
说罢,便转身走出屋门,大雨沿着屋檐落成一道道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