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面没有养驴,眼前这头白嘴黑毛驴,还是从苏麦禾一大早从村长家借来的。
特别高冷的一头驴。
吃了她一捆干草,两根萝卜,还陌生得跟不认识她似的。
苏麦禾想摸摸驴头都不行,更别说近身上前蒙住驴眼睛了。
结果没想到,这样高冷的一头驴,却主动靠近沈寒熙。
望着化身小迷弟,还使劲儿将脑袋沈寒熙手边送求摸的黑毛驴,苏麦禾气得想骂驴。
双标。
太双标了。
不是都说有奶便是娘吗?
她刚才喂黑毛驴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结果这小东西不认她,却跟沈寒熙表现出一副很热络的样子。
沈寒熙可是一片草叶子都没喂过它啊。
黑毛驴正伸长白嘴筒子拱沈寒熙的衣袖,谄媚得不行。
苏麦禾越看越不服气,想趁着这机会将驴眼睛蒙上。
这是村长叔教她的,说驴拉磨的时候要把驴眼睛蒙上,这样能防止把驴转晕,驴也能听话些。
可还没等她靠近,黑毛驴就跟屁股上长了眼睛似的,扬起后蹄就踹她,驴嘴里还发出嗷嗷声。
瞬间从温驯驴转化成暴躁驴。
苏麦禾吓一跳,连忙往后退。
可她后面放着个大盆,这一退便被绊住脚,身体失控地往后仰倒。
沈寒熙刚把毛驴安抚住,抬眼瞧见这一幕,连忙抓住她乱舞的手往回拽。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
苏麦禾更是本能反应地搂住他的腰以寻求支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身体相贴,呼吸可闻,彼此间的心跳都能感觉到。
砰砰砰——
苏麦禾能明显地感觉到沈寒熙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等她抬起头,就见男人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上,连两只耳朵都红彤彤的,日光下晶莹剔透,仿佛戳一戳都能滴出血来。
苏麦禾:“……”
……大将军这么纯情的吗?
又不是没抱过,想当初她刚穿过来那会儿……
脑中忽然就想起她刚穿过来时,身上药效发作,不顾死活地将沈寒熙扑倒,然后沈寒熙给她喂药。
再想想喂药的方式,本来还觉得抱一抱没什么的苏麦禾,也不由得红了脸。
院门没有关严实,敞开了半个手掌的缝隙。
透过这个缝隙,姜澄能清楚地看见院内的情形。
他蹙眉想了会儿,走开,寻了块儿石头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在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小本子又记下一笔。
——辰时三刻,天空晴朗,女主人和男主人在自家院子里深情相拥。
“深情相拥”四个字姜澄写得尤为用力,力透纸背。
可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又看,还是觉得不满意。
那画面……
怎么说呢。
姜澄回想了下刚才看到的画面,觉得只用深情相拥四个字描述实在是太单薄了些。
秉着事无巨细如实记录汇报的任务原则,他又在深情相拥四个字后面添加了行小字:配图如下。
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农家小院里,年轻的男女拥抱着彼此,互相感觉着对方身体的温度。
两人相互凝视着对方,男子目光深情,女子面露羞赧。
瞧着就是一副让人羡慕的美好画面,可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了吧?
姜澄心想。
他满意地收起笔,将这页配着插图的纸张撕下来,卷成了一个细细的小筒。
然后他仰头望向蓝天,嘬起嘴唇吹了声口哨。
没一会儿,一只白鸽从橘黄色的晨曦中冲出来,落在他横起来的胳膊上。
姜澄摸了摸鸽子头,又从系在腰间的小布袋子中抓了些谷子出来。
白鸽踩着他的胳膊啄他掌心里的谷子。
等掌心里的谷子被啄吃完了,姜澄又摸了摸白鸽的脑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