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原本忠诚于他的人,如今却撇下他改投他人。
这是背叛。
这两种感觉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心情不爽。
他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情绪中去,有人疼爱他的儿女们,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至于说他的妻子改嫁他人……
他的妻子已经死了。
那个女人只是他在极度思念亡妻的情形下找回来缓解相思情的一个替代品。
仅此而已。
他现在要做的,是往上爬,爬的越高越好。
想到这,谢安手势平稳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并且将白鸽带回来的那个纸筒,随手扫进了抽屉里。
信鸽带回来的消息有两种颜色,一种有绿标,一种有红标。
绿标代表正常消息传递。
红标代表传递的消息十万火急。
可这个纸筒上面既没有红标也没有绿标,而是一个心形的黑白图标。
这是负责码头任务的姜澄特意设计的,传递回来的也都是“女主人”的消息。
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安现在不想看这类消息,他给周员外也倒了杯茶,两人继续商讨其他公务。
此时,码头这边,姜澄还不知道自己用心记录传回去的消息,连被打开阅览的机会都没有。
他谨慎地环顾了下四周,确认老宅周围没有可疑的闲杂人员后,便扛着铁锹往河堤那边去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役夫,就得去干役夫们要干的活,挖河泥,修码头。
院子里的二人也不知道外面有双眼睛看见了他们相拥的这一幕,并且还落在纸上,传递给了另外一个人。
两人都有些懵。
懵中还带着些尴尬。
最后还是毛驴的一声叫让两人如梦初醒,连忙松开彼此后退。
沈寒熙耳垂上的红晕还没退去,苏麦禾的心跳也还有些不正常的快。
她轻咳了几声,将责任怪到毛驴头上去。
“你说说你,好好的尥什么蹶子啊,险些让你给踢到了。”
毛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不是好话,甩了下尾巴表达对她不满。
苏麦禾“嗨”了声,气得要叉腰。
见她还跟一头驴较上劲了,沈寒熙忍俊不禁,方才因为意外而带来的尴尬不攻自破。
他含笑问苏麦禾:“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又熬了辣椒酱?”
苏麦禾点头:“对啊。”
天气越来越冷,码头上干活的人都喜欢往饭碗里加一勺辣椒酱,好吃下饭是一方面,还能吃出一身热汗驱寒。
沈寒熙道:“驴不喜欢闻刺激性的味道,你身上有它不喜欢的味道,所以它才会排斥你靠近它。”
苏麦禾:……
她拎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
别说,还真是,确实挺冲的。
苏麦禾恍然大悟,转而又一脸崇拜地望着沈寒熙:“沈大哥,你懂的真多……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沈寒熙:“……”
他摇摇头,心中苦笑。
这女人,把用在江怀瑾身上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了。
……他看起来就是那么需要靠鼓励才能存活下去的一个人吗?
沈寒熙在心中想了想,到底没去戳破苏麦禾。
如果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一些,那他便假装很受用这一套吧。
帮忙用布巾蒙上驴眼睛,跟苏麦禾打了声招呼,沈寒熙便出门往码头那边去。
码头上的很多活要返工重做。
那些老爷们可不是愿意多出力气的主儿。
他今天怕是有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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