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在财经圈的角落里悄然弹窗,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豫省某知名养殖企业老板因期货巨亏,今日凌晨从二十八层坠楼身亡》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那摊模糊的暗红,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方青财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僵硬在半空。
二十八层。
那一瞬间的风声,一定很大吧?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扔掉手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海市银行,行长办公室。
汪明静静地看着那则新闻,面沉如水。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却照不进他眼底那抹深邃的幽冷。
前世今生,这种戏码上演过无数次。
资本市场的每一分利润,底下都埋着带血的筹码。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那头几乎是秒接。
“汪明。”陈光荣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也是刚看到了消息。
“看到了吗?这轮炒作的代价,已经开始用生命来偿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光荣叹了口气。
“那个养殖老板我也听说过,做实业起家的,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进来搏一把。可惜了。”
“贪婪是原罪,但在这个绞肉机里,没人是无辜的。林承良他们还在里面?”
“在,杀红眼了都。今天这波拉升,他们账面浮盈又翻了一番,刚才还在群里发红包庆祝。”
“让他收手吧。”
“现在?”
“就是现在。告诉他,钱是个好东西,但得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把我的原话带给他。”
陈光荣有些迟疑。
“你也知道林承良那个暴发户性格,现在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让他下车,比割他肉还难受。他未必会听。”
“尽到提醒的责任就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对了,方青财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听说抵押了房子,手机也经常关机,估计是在躲债,或者在憋着最后一口气想翻本。不太好找。”
“盯着点,别让他狗急跳墙。”
“明白。”
“怎么了?汪明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