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喝完水,晃了晃脑袋,将挂在长喙上的水渍甩掉。
乖宝趴在罗汉床上,托着腮帮子盯着跟前的鹦鹉小手戳了戳他的脑袋,轻轻抚顺着鹦鹉背上,蓝色的羽毛。
“小蓝,我以后就叫你小蓝吧。”她挪着唇,想了想开口道。
乖宝两只小脚丫子晃了晃,又道:“我叫乖宝哦。”
“小蓝叫乖宝。”
鹦鹉扯着嗓子,嘀咕:“小蓝,乖宝!”
“对,就是这样,嘿嘿!”乖宝小胖手摸着鹦鹉的小脑袋,这个鸟好好玩。
“我们去看看宝宝吧。”她又想到什么,从罗汉床上翻了个身,爬起来到床沿时又滑了下来,穿上自己的鞋子,抱起床榻上的鹦鹉。
她推开房门,迈着步子往外面走,院子里连个宫女都没有。
正在她感到奇怪时,太子妃的院子里走出来一名宫女,她双手染着鲜红色的血,在阳光格外的夺目,扬声道:“完了,完了。”
“太子妃娘娘难产血崩,我们这些人都要陪葬了。”
她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扶着院子大门,眼中带着恐惧,开口道。
太子妃院子里的宫人们全都慌了,东宫太子不在,顾夫人又在产房内,整个后院乱成一团,有宫女惶恐不安地跪倒在地,还有人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跑路的。
根本就没有人顾得上乖宝,乖宝捧着鹦鹉,四下望了望,不懂她们在做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大家看上去很害怕,很着急。
乖宝仰头看了一眼,那扇微开的房门,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迈着步子走过去,推开了房门,鼻尖的血腥味更浓郁,她朝着人多的地方看去,只见床侧蹲着几个产婆,还有几名宫女,他们全都紧张的望着床榻上已经疼到抽搐,晕死过去的女人。
女人脸被汗水打湿,头发丝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鲜红色的血沿着床缘,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边上的嬷嬷捂住女人无力的手,哭红了眼睛,“娘娘,娘娘您醒醒呀,别睡,想想小主子。”
“太医,您救救我家主子吧,再这么下去,我家主子跟小主子都留不住。”嬷嬷挪着身子,朝着太医跪下磕头,哽咽着恳求道。
边上的老太医神情紧张地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妇人生子,本就是生死难料,太子妃娘娘这是难产,还碰上了大出血,孩子在腹中下不来,就算是老夫有通天本事,这人也救不下来。”
床榻上的太子妃缓缓睁开了眼皮,她侧头看向太医,眼中带着一股狠劲:“帮本宫顺利将孩子生下来,不论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