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川放下工具,将已经彻底无害化的装置推回工作台中央时,工作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老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被完美拆解的装置,看着叶川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产生裂缝。
这两个装置,虽然只是教学用品,但其中蕴含的陷阱和复杂度,是他在多年实战和教学中总结出来的精华。
他曾经用它们难倒过无数优秀的工兵和爆破新手。
而在叶川面前,它们就像小孩子的玩具,被轻而易举地拆成了零件。
“你……”老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是不是以前学过?人家说了中学物理。问是不是蒙的?
两次都蒙对,而且选择了最优解,这可能吗?
邓振华咽了口唾沫,碰了碰旁边的史大凡,用气声说:“卫生员,我觉得……老炮可能要失业了。”
史大凡脸上的嬉笑也消失了,他低声道:“不是可能要,是已经快了。你看老炮那表情……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小庄走到工作台前,仔细检查了被拆解的装置,尤其是那个被卡住的齿轮和包裹严实的接触点。
他抬起头,看向叶川的眼神充满了深意:“叶川,你的手很稳,眼很毒,思路……更清楚得可怕。这些东西,你真的只是‘看懂了’?”
叶川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庄班长,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拆东西?小时候家里的收音机、闹钟,都被我拆过,虽然装回去的时候总是多几个零件……”
这个解释依然很扯,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天赋,加上某种对机械和电路的本能直觉。
老炮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防爆柜前,打开了最底层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当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时,连B组其他成员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已经失效但结构完整的军用爆炸装置外壳——用于反步兵跳雷的M16系列引信体。虽然内部的炸药和雷管已经被取出,但机械结构完全保留,甚至还有模拟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