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爷和两位少爷那脸色,吓得跟鹌鹑似的!”
商舍予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朱红的大门。
这才刚开始。
“开车。”
车轮碾尘而去。
商舍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玉镯。
前两日她在祠堂抄经时,便料到婆母会来。
果不其然。
这玉镯,是婆母对她放下戒备的一个起头。
利用年迈老人的慈心,她有错。
但若不利用,今日她便走不出这会吃人的宅子。
到了权公馆门前,司机熄了火,下车替商舍予拉开车门。
商舍予踩着脚凳下车,寒风卷着细雪扑过来,她眯了眯眼。
车子很快开进车库。
她立在大门外石狮子旁,刚要往里走,外墙拐角阴影里忽地窜出个人影。
“谁?”
喜儿一惊,本能护到商舍予身前。
那人影蜷在墙根下,见权家的车没了影,才探出头,露出一张脏污的脸:“三小姐,是我。”
是个乞丐。
身上裹几层破麻袋片,鞋早露了趾头,冻得发紫。
喜儿慌忙朝四周张望。
大白天的,若叫权家人瞧见怎么办?
她皱眉欲斥,手腕却被商舍予轻轻按住。
商舍予扫了眼门口站岗的卫兵。
他们目不斜视,似未察觉这边动静。
她压低声音:“东西拿到了?”
乞丐咧嘴一笑,生满冻疮的手在怀里掏摸半晌,取出个蓝布包着的小方块,小心翼翼递给喜儿。
“三小姐吩咐的事,小的不敢怠慢,这东西我们碰都没碰,干净着呢。”
喜儿掀开蓝布一角。
里头是块雕花金怀表。
出嫁那日,商捧月在祠堂里演了出姐妹情深,硬将这表讨了去做念想。
这才三日,表就回来了。
商舍予拿过怀表看了看,收入袖口,抬眼看向那还在搓手哈气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