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屋内暖意融融。
喜儿正踩在凳子上,将那对烧了半截的龙凤喜烛取下来,换新的。
见商舍予进来,小丫头麻利地跳下凳子:“小姐回来了,奴婢去给您打热水烫烫脚,外头冷得很呢。”
解下大衣递给喜儿,她走到圆桌旁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没喝出什么滋味。
她眼神有些发直,盯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小姐?”
见她半晌不说话,喜儿凑近了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您怎么了?今日出去玩得不尽兴吗?”
商舍予回神,放下茶盏的同时摇头:“没事,有些乏了。”
想到什么,她开口吩咐:“你去大厨房那边转转,或是找平日里相熟的洒扫丫头聊聊天,问问府里这几日是不是有人受了伤,或是有什么大事。”
闻言,喜儿一愣。
没多问,小丫头点点头便跑了出去。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喜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小姐,奴婢问了一圈。”她接过商舍予递来的热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才抹嘴说道:“怪得很,什么都没问出来。”
府里的下人都说,除了前几日淮安少爷发烧请了回春堂的大夫之外,便没听说哪位主子病了或是伤了。
这就有意思了。
她方才分明看到东苑那么大动静,下人们却对此一概不知。
只能说明,西医进府的消息被压下去了。
要么是严嬷嬷避开了下人耳目,要么,就是主母下了死命令,封了全府上下的口。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东苑那位“病人”,身份绝不简单。
且这伤病,也是见不得光的。
“行了,没问出来就算了。”不想让喜儿卷入这种是非里,她岔开话题:“早些回去歇息吧。”
喜儿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伺候商舍予洗漱完便退到了外间守夜。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商舍予躺在宽大的红木架子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白大褂晃动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刮起了风。
夹杂在风声里的,又是那熟悉的“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