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相搏,是药性相冲引发的中毒之症。”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婆子交换眼神,嘴角撇了撇。

药性相冲?昨晚那药方可是三少奶奶亲自开的,若说相冲,岂不是承认方子有问题?

“怎会中毒?”老太太面上慌乱。

商舍予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她声音沉静道:“我开的方子绝无问题,皆是温和滋补之药,绝不会出现这种烈性反应,除非...”

除非有人在药里加了别的东西。

她转身,视线在屋内寻了一圈,最后落在昨晚那个负责熬药的丫鬟身上:“昨晚熬药剩下的药渣呢?拿来我看。”

小丫鬟被商舍予这么一盯,身子抖了下:“奴婢昨晚熬好药端过来,回去的时候,炉子上的药罐就不翼而飞了。”

商舍予眉头皱紧。

就是说,药渣也没了。

这未免太巧。

她环视四周,吩咐道:“去找。”

这摆明了是有意为之。

但矛头对准的是谁?是她,还是权淮安?亦或是想一箭双雕?

她声音不大,但大家肯定都能听见。

然而,屋里的下人们却没人动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似是生了根。

气氛一时僵持。

商舍予的面色愈发清冷。

她刚进门,根基不稳,又被怀疑是贼喊捉贼,当然不愿意听她使唤。

“都聋了吗?!”

一声厉喝打破沉默。

老太太猛地拍床而起,沉着脸,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下人,那股军人威压瞬间倾泻而出。

“三少奶奶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老太婆我不敬,对权家不敬!”

司楠指着门口:“不听话的,现在就卷铺盖滚出权公馆,权家不养目无尊卑地刁奴!”

众人吓得浑身一颤,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老夫人息怒!”

“还不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