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说的是,”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站起身来理了一下衣襟:“今儿来就是看看您和侄媳妇,既然嫂夫人精神头还那么好,我就放心了,人也见了礼也送了,便不多叨扰了。”
说完,也不等司楠送客,笑嘻嘻地对着商舍予点了点头,带着下属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老太太扫了眼两人的身影,“把那东西扔了。”
她看着桌上的红盒子,厌恶的神色毫不遮掩,声音都透着寒气:“脏了我的地方。”
商舍予没说话,起身拿起盒子,直接递给严嬷嬷。
严嬷嬷心领神会,拿着盒子转身就去处理了。
见她这般不闻不问,司楠眼神柔和几分,诧异道:“你怎么不问问为何要丢掉?”
她重新坐下,替司楠续了一杯热茶,温声说道:“那人参是假的,这样的东西若是拿来入药,那是害人,二叔既然送了假东西,自然没安好心,至于婆母和二叔之间有何恩怨,那是长辈们的事,舍予只是个新妇,不该问的就不问,婆母若想说,自然会告诉舍予。”
闻言,司楠眉头拧紧了。
她倒是不知道那人参是假的。
只是不稀罕权怀恩送的东西,所以才让商舍予丢掉。
老太太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老三是个粗人,没想到倒是娶了个玲珑剔透的媳妇。”
看出人参是假,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对长辈的事不多嘴。
她对商舍予这个儿媳妇是愈发满意了。
她站起身,“折腾一上午也饿了,陪我吃顿饭吧。”
午饭摆在花厅,菜色精致,但司楠吃得不多,倒是给商舍予夹了好几筷子菜,让她多吃点,说她太瘦了。
吃过饭回到西苑,喜儿刚从下人的饭堂回来,嘴边还沾着一点油星子,一脸满足地摸着肚子:“小姐,这权公馆对下人可真好,今儿中午竟然有红烧肉,那肉炖得软乎乎的,可香了。”
“我来这儿半个月,感觉腰上都长肉了。”
商舍予正坐在窗边翻看医书,闻言笑道:“你这馋猫,就知道吃,小心吃成个胖丫头,以后嫁不出去。”
“小姐又取消我。”
喜儿羞得跺脚,赶紧拿帕子擦了擦嘴。
商舍予放下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闻到:“喜儿,你可曾听说过权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