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
司楠咬着牙,目光扫向那几个大夫。
“一群废物,把了半天脉,连个病因都说不出来吗?”
为首的一个老大夫颤巍巍地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汗。
“老夫人恕罪,小少爷这脉象实在是古怪得很啊!”
“脉细如丝,时断时续,体内像是有两股气在乱窜,但这症状又不像是普通的急症,倒像是中毒,可又查不出是什么毒。”
中毒?
商舍予眸光一沉。
距离上次权淮安被人下毒引发高热才过去四五天,那次下毒的人还没查出来,这就又下手了?
而且又是神不知鬼不觉。
简直是猖狂至极。
她抿了抿唇,没有多问,径直走到床边:“婆母,让我看看吧。”
司楠看着她,点了点头:“你来看看。”
她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伸手搭上权淮安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凉得吓人。
她凝神静气,细细感受着指下的脉搏。
果然。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一样。
这症状,和上次中毒虽然表象不同,但内里的机理却是一样的,都是药物相克引发的剧烈反应。
到底是什么人,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有这么大的仇恨?
非要置他于死地。
“看出什么没有?”
司楠见她收回手,急切地问道。
商舍予站起身,神色凝重:“和上次一样。”
“有人在淮安的饮食或者接触的东西里动了手脚,用了相克的药物,导致他中毒昏迷。”
“什么?”司楠倏地起身,身子晃了晃,严嬷嬷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啊,在我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孙子下手,真当我这老婆子死了不成。”
“目前淮安只是昏迷,因为发现得早,毒气攻心还不算太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商舍予冷静地分析道,“但必须尽快找出毒源,才能对症下药。”
“给我查!”司楠厉声喝道:“把淮安今天吃过的东西、用过的东西全都拿上来!”
很快,丫鬟们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中午商舍予送来的饭菜虽然已经被权淮安吃得差不多了,但碗底还留着些汤汁残渣。
除此之外,还有茶水、点心。
甚至连权淮安平时喝的补药渣子都被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