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尖声骂道,“你放屁,谁不敢赌?赌就赌,但是…但是你肯定买通了医院,证明了也不算数。”

“对,证明不算数。”男人赶紧附和。

“那你们要怎样才算数?”商舍予耐着性子问,眼神清冷。

妇女急中生智,想起听人说过洋人西医厉害又贵,“要别的医院的西医来看,要洋人西医,对,请租界里最好的洋人医院,洋人西医来检查,他们说的话才算数。”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了,且不说转院去洋人医院是否对病人有利,单是这要求,他们就是心虚。

商舍予正要开口,那妇女大概觉得刚才的犹豫落了下风,又见记者们还在,突然朝着商舍予扑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这个黑心肠的贱人,撞了人不认账,还想吓唬我们,我跟你拼了。”

她动作又快又急,双手直直朝着商舍予的脸上抓来,看那架势,是想撕扯她的头发和脸。

“三少奶奶小心!”司机大惊,想拦已经来不及。

商舍予也没料到这妇人说动手就动手,她下意识后退,脚跟却绊到了病房的门槛,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臂,从斜后方伸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同时,另一只手迅疾伸出,精准地扣住了那妇女肮脏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妇女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商舍予惊魂未定,靠在身后坚实的胸膛上,她抬起头,顺着那只扣着妇女手腕看去。

是权拓。

他不知何时来的出现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穿着军装、面色肃然的警卫。

“三…三爷?”司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连忙退到一边。

商舍予微微一怔,抬眸看见权拓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上下扫视一遍妇女,才松手。

“你怎么来了?”商舍予低声问。

此刻他应该在军营忙于军务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