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姐不必如此。”
商舍予感受到手中那截手臂的瘦骨嶙峋,心中酸涩:“我确实略懂医术,今日来,一是为你丈夫治病,二来...”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云:“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刘云满脸泪痕,茫然地看着她。
她家徒四壁,除了这一屋子的穷气,还有什么生意可谈?
“对,关于药材的生意。”
商舍予从手包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刘云:“不过这事儿不急,先让我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刘云此时早已六神无主,见商舍予说得笃定,又是一副菩萨心肠的模样,哪里还敢阻拦,连忙侧身让开路,胡乱地抹着眼泪:“快,快请进,屋里脏,小姐别嫌弃。”
商舍予毫不介意地提裙跨过门槛,走进了那间昏暗逼仄的小屋。
江月言站在门口,看着三嫂那毫不犹豫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跺着脚跟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这时候的刘云还一心都扎在病入膏肓的丈夫身上,并没有管理自家药田,所以贫困潦倒。
商舍予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面色灰败,双颊深陷,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透着死气。
她二话不说,伸手搭上了男人的脉搏。
脉象细数无力,如风中残烛。
确实是肺痨晚期,若是再晚来半个月,恐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但现在...
还有一线生机。
商舍予收回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套银针。
“把灯挑亮些。”
她沉声吩咐。
刘云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拨弄灯芯。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原本呼吸急促的男人,胸口的起伏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那一阵阵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也渐渐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