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太太嗤笑出声,嘲弄道:“你不是去南大街参加你大哥的展览会了吗?怎么?展览会没开成,倒弄出这副狼狈样子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嬷嬷见状,立刻凑上前去,微微弯着腰,斜着眼睛瞥了商捧月一眼。
“老夫人,您是有所不知啊。”
“老奴刚才去外头采买,可是听见满大街的人都在传呢,说商家大少爷办的倭国画作展览,根本就没几个人去。”
“外头的老百姓都骂他们是卖国贼,不仅如此,老奴还听说大少奶奶在展览会门口和她大哥起了争执,被扇了一耳光呢!”
嬷嬷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拿帕子掩着嘴笑了笑。
“老奴起初还以为是市井小民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呢,没想到...这传言竟是真的。”
闻言,池老太太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目光在商捧月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上转了一圈。
片刻后,她一拍桌子,仰起头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哈!”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买卖呢!”
老太太靠在太师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一大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了门,我还当你们商家那什么劳什子浮世绘真能卖出个什么天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闹成了如今这副田地,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商捧月紧紧地咬着牙关。
她堂堂商家四小姐,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池老太太笑够了,脸色陡然一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商捧月,我可警告你。”
她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语气森冷:“之前你为了给你大哥撑场面,背着池家在洋行贷款了九万大洋买下那幅破画,如今画卖不出去,你们商家还顶上了卖国贼的帽子,这九万大洋的巨款,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孽,和我们池家可没有半块大洋的关系!”
“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想办法去还!”
“若是到了期限还不上,催债的人找上我池家的大门,败坏了我池家的名声,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池家,可容不下你这种败家惹祸的扫把星!”
赶出池家?
若是真被赶出去了,她不仅成了全北境的笑柄,以后还怎么在这十里洋场立足。
彩菊见小姐受了这般委屈,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替商捧月辩解几句:“老夫人,您不能这么说,小姐她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