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将脑海中权拓那张冷峻的脸庞驱散。

“没事,走神了。”

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加快了脚步回到西苑的卧房。

进了屋,暖气包裹了全身。

她脱下大氅递给喜儿,走到炭盆前烤了烤冻僵的手。

“你刚才不是要去柳岸巷吗?现在就去吧。”

商舍予吩咐道:“把致幻药酒交给景然,顺便把刚才的话带到。”

“是,奴婢这就去。”

喜儿转身欲走。

“等等。”

商舍予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喜儿。

她转身走到床榻边,弯下腰,从床底下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用黄符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这是她之前费了一番功夫弄来的陪葬娃娃。

上面沾染着死人的阴气,是她留给商家的一份大礼。

商舍予将那陪葬娃娃递给喜儿:“把这个也一并带去交给我师弟。”

喜儿点头,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将那陪葬娃娃严严实实地遮盖包裹起来。

“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小心谨慎。”

“切记,这一路上千万别被人看见了,到了柳岸巷必须亲自交到顾景然的手里。”

商舍予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奴婢省得。”

喜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包裹好的娃娃贴身放好,转身快步走出了西苑。

看着喜儿离去的背影,商舍予缓缓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

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纷纷扬扬,将整个权公馆覆盖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这雪下得真好,瑞雪兆丰年。

商家后山。

祖坟林立,青石碑在冬日的阴霾下透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