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商舍予闻言也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权拓,男人面庞冷峻,下颌线紧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看了看前面耷拉着脑袋的权淮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男人嘴怎么这么毒?
明明是来解围的,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淮安。”
商舍予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地打破了车厢里的僵局。
权淮安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小叔叔就是不善言辞。”她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权淮安的后脑勺:“若是他心里没你,不在乎你受没受委屈,他怎么会放下军区的要务,大张旗鼓地带着军队去学堂?”
“他若是不关心你,大可派个副官去传句话就是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听到这话,权淮安抬起头。
他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琢磨。
对啊!
小叔叔若是真不在乎他,根本连管都不会管。
亲自带兵包围学堂,这阵仗除了亲叔叔,谁能干得出来?
权淮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转过头偷偷瞄了权拓一眼,心里美滋滋的,小叔叔果然还是疼他的!
权拓坐在旁边,听着商舍予这番解释,眉头皱了皱。
他侧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他今日之所以会从军区赶来,就是为了她,和权淮安没半厘钱关系。
半个时辰前,他在军区大营里接到门房的电话,说她带着十几个警卫队杀气腾腾地出门去了学堂。
她平日里出门顶多带上喜儿那个丫鬟,从来不会动用警卫队。
今日突然带了这么多人,还带了家伙,权拓下意识地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所以连军装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便直接点了一队兵,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直到进了学堂,看到她端坐在太师椅上,气定神闲地掌控全场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权淮安此刻心情大好,他再看向后视镜里的商舍予时,眼神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重。
以前他一直觉得商舍予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嫁进权家就是为了攀附权贵,为了给商家捞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