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余威消散,摘星台上,风停云止。
漫天墨迹散去。
许天依旧保持着挥毫姿势,黑袍猎猎。
而他对面。
三位端木家的大儒,盘膝端坐,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乱半分。
呼吸浑厚,面色红润,看得出并未受伤。
“哈哈哈哈!”
见状,原本吓得瘫软的端木朗瞬间来精神了,跳起来狂笑:
“本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还是个故弄玄虚之辈!”
“三位长老,速速将他击下台去!”
然而。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嚣。
安静中。
为首的大长老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清亮。
他看向许天,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是我们输了。”
大长老轻声开口。
随后,在端木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三位大儒齐齐起身,整理衣冠,对身前这个黑袍年轻人,郑重躬身一礼。
“长老!”
端木朗尖叫破音:
“你们干什么,你们没输啊!”
“心败,即是败。”
二长老转过头,冷冷瞥了端木朗一眼:
“这一首诗,超越宗门绝大多数人,这个世道,大家都太浮躁。各位应引以为戒。”
“正如这位小友所言,很多人的剑,是软的,是犹豫的。而他的剑,一往无前。”
“以犹豫之剑,对无畏之锋,若再不知进退,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话音落地,未发言的三长老更是衣袖一挥。
啪!
一道灵力化作的巴掌,抽在端木朗脸上,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闭嘴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不起!”
“端木家的脸,今日都被你丢尽了。”
训斥完晚辈,三长老转身朝向许天。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轻视,而是平等的尊重,甚至是惜才。
“小友。”
三长老语气转为温和:
“这世道浑浊,想要独善其身很难,想要兼济天下更难。你这一身正气,实在难得。”
“若哪天在柳家待得不顺心......端木家的藏书阁,随时为你敞开。老夫别的没有,几杯清茶还是请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