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化了又结。
第二个月,不知不觉便到了。
山下爆发几场大规模的乱战,据说有半步筑基强者陨落。
山上呢,外门这段时日,则喧嚣鼎沸。
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拉开大幕。
为了几枚筑基丹和排名,无数弟子在擂台上打得头破血流。
几天前,风头正盛的萧辰在擂台上当众放话,指名道姓要挑战许天。
但废丹大院的大门,始终紧闭。
许天没理会。
争强斗狠,是底层蚍蜉的求生之道。
如今的他,早过了去争一时意气的阶段。
这一个月,他极少出现在前院,整日只在后山枯坐。
后山是什么地方。
是埋葬杂役的乱葬岗,阴风煞气聚拢不散的绝地。
可偏偏就在这死气沉沉的泥土里,顶着初春的料峭寒风,竟是破天荒地钻出几片嫩绿的草芽。
枯木逢春,死极生生。
许天盘膝在此,静静盯着这一抹翠绿。
灰白二气在他眸底流转。
整整一个月,他未曾运转过一丝灵气,只看雪化,只听风声。
那身原本锐利骇人的生死剑意,竟在这日复一日的枯坐中,被悉数收敛入骨,再泄不出半分锋芒。
不拔则已。
拔剑,则惊人。
铮。
膝上那柄伴随他一路杀伐的【墨鳞】,发出一声低沉剑鸣。
许天低头看去,剑刃上满是坑洼与豁口。
铁骨境的怪力加上生死剑意的霸道,这件法器,已经快走到尽头。
等黑鼎苏醒,重铸势在必行,他现在缺一块足够顶尖的剑胚灵材。
“老伙计,该给你寻个好归宿了。”
许天掸落青袍上的落叶,起身,向山外走去。
这也是他这一个月,第一次出门。
......
半日后,寻剑山。
崖壁陡峭,如一柄倒插的巨剑直指云霄。
此地是翻山宗历代剑修的归葬之所。
漫山遍野的断剑残兵历经岁月侵蚀,在此地汇聚成剑气场。
山谷外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盘膝坐满了人。
一袭青袍的许天融入其中,如一滴水落入大河。
能来这感悟的,最低也是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