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等地狱男爵匆忙的带人冲进墓室时,伊莫顿已经不在了。
只有地上散落着几具干尸,以及躲在墓室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奥康纳和伊芙琳几人。
“谢特,该死!”他跺了跺脚,气急败坏的转身往外跑去。
沙丘顶上,伊莫顿站在那里,月光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得像一尊石膏像。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片废墟,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转头,看向东边,那里是开罗,是尼罗河,是三千年前他生活过、爱过、背叛过、被诅咒过的地方。
伊莫顿迈出一步,匹敌半神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着,每一步跨出都是数百米的距离,沙丘在他脚下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尖啸。
忠诚的开罗,即将迎来他的新主人!
……………………
开罗,乃至整个埃及。
伴随伊莫顿的复苏,尼罗河的水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血红色,上面飘着无数死鱼。
开罗城的居民们站在河岸上,看着那条养育了他们几千年的母亲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然后青蛙也来了,不是雨季时的几百只,而是成千上万只,它们从下水道里、从水渠里、从每一道裂缝里往外涌。
人们在青蛙的海洋里挣扎,脚踩下去全是黏糊糊的、还在跳动的小身体。
天亮时,太阳没有照常出来,墨汁一样的黑暗笼罩了整座城市乃至整个埃及,以及周边地区。
然后蝗虫就来了。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它们从东边飞过来,翅膀振动的声音像一万台直升机同时起飞。
落在农田里,庄稼没了,落在树上,树叶没了,落在屋顶上,连瓦片都被啃得咯吱作响。
末日般的十灾景象陆续上演,
埃及乃至地区,陷入彻底的混乱。
埃及军方宣布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坦克开上街头,战斗机在头顶盘旋,但对着一群青蛙和蝗虫开炮,什么用都没有。
民众涌向清真寺和教堂,跪在地上祈祷,但他们的神没有说话。
因为这不是正常的天灾,而是诅咒,是一个被封印了三千多年的大祭司,在向这片土地讨回自己想要的“公道”!
监察者组织的营地里,地狱男爵靠在帐篷边上,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
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体内的封印在躁动,那股被压了几十年的力量在叫嚣着要出来,撕碎一切。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看向一旁的男人。
“那家伙往哪边去了?”
被提问的奥康纳缩在角落里,脸上还带着从墓室里逃出来时的灰,嘴唇干裂,眼神发直。
“东边。”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往东边去了。”
地狱男爵点头,没再询问。
他站起身来,看向东边的地平线,那里还是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那有什么东西在席卷这方天地。
地狱男爵迈步要走,却被奥康纳叫住。
“喂,大个子你去哪儿?”
“找他,拿回那本书。”
“你,你打不过他的。”奥康纳闻言猛的站起身来,腿还在抖,眼神中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个东西,他只用了一只手,就像捏碎蚂蚁一样,捏死了半支队伍。
你现在去了也是送死。”
他心中已经怕了,他不是电影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奥康纳,现在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会怕,会恐惧,会畏惧死亡!
地狱男爵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深褐色泛着金光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奥康纳不理解的自信。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
开罗城南,一栋废弃的公寓楼顶。
盖特伊尔·阿奈特站在栏杆边上,血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动,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道若有若无的笑意照得分外清晰。
他手里攥着一枚暗红色的晶核,透过它看着开罗城里那些混乱的景象。
血红的尼罗河,铺天盖地的蝗虫,黑暗中惊恐奔逃的人群。
“十灾嘛?”
他轻声念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时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