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半山时,布兰特已经气喘吁吁。这时候已经有零星的石碑和发霉的木桩越变越矮。生命的名字在黑夜变得模糊,好像名字随着光线游离,随着光线聚敛重新生长。死去的名字悄悄地睡去,有时候醒来撑个懒腰,肩并肩坐着晃着腿看初生的太阳。布兰特挑了一个空缺的位置,他知道旁边也许坐着一个眺望远方却昏昏欲睡的守日出的人,为了不构成打扰而调整呼吸放慢心跳。
心里的声音默念着,这是无法再次出版的《欲》——冠上名字,落下后续,送给一个萍水之交当作诀别:
夜里有人起舞,
墙中人影起舞。
夜里无人能起舞,
墙中人影起舞。
寂寥回望之后的冷颤,
喧闹起舞间隙的热汗。
有人把我刻在墙体,
无人把我铭入身心。
人们撑着伞灯好像头顶无昼夜,
在落雨的街躲开追随的关切。
他们沉迷悖离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