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爷拄着拐,怒火中烧着拼命敲了好几下地面:“让一个外姓家臣来掌管尉迟家,除非老朽死了!”
洛辰欢则态度截然相反,微笑着回答:“可本家的事,也轮不到分家做主。”
“你,你……”
就在这时,皇甫淳裹着他的大氅皮笑肉不笑地走进了这场面中:“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吵的,这么大年纪,别气坏了身子;尉迟本家的事当然是尉迟本家商讨,照理说我们这些前来吊唁的人也不该插话……”
他说着,忽然打了个响指。
一刹那尉迟府的瓦顶上凭空冒出了不下百人,密密麻麻地伏身在各个房顶。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穿着桃花纹的衣饰,手持弓箭,瞬时便瞄准了堂下诸人,只等皇甫淳一声令下便会动手。
皇甫淳接着说:“但尉迟君生前与我要好,也跟我说过几次,胞弟难担大任。既然这尉迟君的印章做不了假,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皇甫淳,你这是要来硬的了?”司马太芙怒声问了句。
“怎么会,”皇甫淳道,“天下之事都得讲个理字,这理很简单,家主认为谁有资格暂时统领,那谁就有资格,是也不是?”
出入尉迟家地界的各处城门都是洛辰欢的人在把手,宗锦跟随赫连恒进来时便已经知晓。所以理所当然的,皇甫淳想带多少人来全看他的心情,司马太芙倒弱势了许多,不如他那样随心所欲。
皇甫狗贼,如今就是想明抢了。
在场那些过去尉迟岚手下家臣,也被这突然的情况怔住,片刻后有人率先作揖,其他人便识趣儿地跟上:
“我等愿遵循主上遗愿,唯洛将军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