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不难受,嫁了便嫁了,大男人总不可能满脑子只装着情情爱爱吧?”
这般闲聊,他二人好像还是第一次。
宗锦从来未跟谁说过这些事,小丫头确有其人,嫁给穷书生也是真的。那是她母亲收养的侍女,从小伺候他,跟他一块儿长大。至于那算不算男女之情,宗锦从未想过;只是赫连恒问起了,他便想到了。
“所以赫连,你也别总挂怀那些伤心事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往事不可追,”他又说,“死都死了,那便算了,痴情无用。”
“往事不可追,但确是难以忘怀。”赫连恒说。
闻言,宗锦心头莫名其妙的沉闷便再袭来。
他再忍不住,烦躁道:“你哭不哭?不哭起开,老子不伺候了。”
“我从未说过要哭,都是你在说。”
“……你怎么那么气人?”宗锦道,“不是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谁爱管你?”
“你嘴太硬,”赫连恒忽地像是在笑,“心却软。”
“滚!”
宗锦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开赫连恒的意思。大约是夜风吹得太惬意,流水声听得叫人心静,他嗅着赫连恒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好像被风雪冻住的腊梅香,缥缈难追。但其实宗锦很清楚,赫连恒从不用香料,也不戴香囊,根本不会有什么腊梅花香。
他忽地想不起自己从前为何那样不喜赫连恒,明明活到今日,赫连恒反而是除父母之外对他最善之人。
就连他的同胞兄弟,都不知多少次想暗杀他。
就在宗锦兀自思索时,男人抽身离开了他肩头。
“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