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锦走得太近,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楚赫连恒的脸:“论计谋,我不输给你;论站立,我还可自保;论忠勇,你当知道我毫不惧死……谁能比我更适合?!”
他这才看见男人眸色深沉,好像许多话藏于其中,却无法说出来。
而无法说出来的话,他自然也难以揣摩。
他不知道赫连恒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二人之间那些微妙怪异的气氛,已经到了他承受的极限。再这么下去,他没在战场上跟别人拼命致死,可能会被自己的心魔折磨到跳河。没等赫连恒开口,宗锦又说:“我去,我就能让岷止城城门大开,还能抓了乐正麟做阶下囚,到时是想杀了示威还是想当筹码,都看你赫连恒的意思……这买卖你算得清么?”
——他当然算得清。
——即便失败,损失得也不过是宗锦一人,相较八千人的大军,这如同无本买卖。
——可是,这有多危险、宗锦一去不回的可能性有多大……赫连恒无法不去计较。
这话男人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因为他是一家之主,是统领四城的诸侯。就像影子所言,他要以大局为重。
因而,宗锦的话赫连恒居然无法反驳。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却还有几分娇俏迷人的宗锦,赫连恒心里的鼓噪如同八月的知了,烦人得厉害,难以忽视。他只能像认输了似的,率先错开目光:“闲杂人等出去,景昭也出去。”
帅帐内很快便只剩下四男一“女”。
“乐正麟每三日会回城,怕不止是为了女人,”赫连恒道,“女人可以叫人送出城,没必要亲自回去。”
“是受不了戍边之苦。”罗子之嗤笑道,“不过是在城外十几里的地方都叫苦连连,乐正麟定然是个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