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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么咬到他的脖子的?”男人有些咄咄逼人,“还有你颈间这些印记……”

宗锦蓦地抬手捂住脖子:“你管我?真把我当你手下将士了?”

“是有何不可说么?”

“……”

“若非肌肤相亲,你如何能咬伤他脖颈?”赫连恒说得越发直白,语气也不怎么好。

宗锦的火一瞬间就烧起来了,他将碗一放,斜着眼怒视赫连恒:“是,你说得对,可不是我,你能这么顺利带人攻下岷止城吗?你现在来问我,是想做什么,再者说,我和谁、发生了什么,又和你有何干系?乐正麟已经死了,我亲手……我亲口咬死的,你还想问什么?”

向来言语官司胜他一筹的男人,竟然语塞了,缓了缓才说:“……我并无他意,只是担心你。”

“我要你关心了么?你别自作多情!”

而赫连恒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宗锦觉得被侮辱:“若是你有伤在身,那便在岷止城休息,我会命影子保护你。”

“哈,哈,哈,赫连恒,都是男人,有话你不妨直说。”宗锦冷笑道。

“宗锦,”如那天夜里似的,赫连恒忽然郑重地叫他,但后面的话却没有再收敛,“我是后悔了。”

“你后悔什么?”

赫连恒又不答了。

宗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猛烈,咚咚咚咚的,好像要破开胸口的骨肉,直接求死。他们在逼仄的武器库里对面而立,一句“你既有心上人就别来招惹我”堵塞在宗锦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赫连恒是关心他,且也不是今时今日才开始关心,是从许久之前开始,就不知怎么的,对他放任又关怀。从前宗锦未曾想过这些——他总觉得人生在世,受的罪吃的亏享的福走的运,那都是天定的,无须感谢,更无须琢磨。可现在对着赫连恒那张脸,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承那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