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脚边的野兽忽然焦躁不安,或者说兴奋地四足站立起来。在夜色中,它的眼睛透着幽光,犬齿威风凛凛,不断有唾液往下滴落,像是已经饿了许久。
它往前踏出两步,又因脖颈上的镣铐而退回,在静谧夜色中带起些冰冷的声响。
还有兽类的杀意。
“回来回来,乖,”高大男人放软了口吻,半哄着道,“还不到时候,就快了。”
他蹲下身,轻柔的拂过野兽后背的皮毛。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来了动静,像是怕被误伤般,来人人未至声先道:“辛将军,左右各有一队人马来了。”
旁边的男人先开口道:“按照那人书信所说,赫连恒为人谨慎多疑,该不会在这两队人里。”
“他在哪儿都不要紧,”高大男子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手心大小的碎布,递到了野兽面前,“进了我枞坂,就不要妄想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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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枞坂当真是吃下了岷止城的哑巴亏,只能等之后再做打算了。
一路上竟一点意外都没发生,宗锦一直紧绷着的弦也不得不松松,以免绷断了。这局面不可说是事出无常,赫连恒的城府心计太深,眼下恐怕除了这支十三人的轻骑小队之外,赫连军中再无人知晓他所在的具体位置。他不由地开始思忖,若他是乐正,他当下该如何做。
枞坂多林地,即便放了元岑漆三地,赫连恒再想往深入攻打,也不得不面对传闻中的狼骑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