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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再说吧。”男人说,“我倦了。”

“那你去休息,我走了。”

“去哪儿?”

“你管我……”宗锦倏地起身,却没料到男人早有防备,下一瞬便捉住了他的手腕,“……做什么?”

“在我这儿歇着。”

“……”

男人声音很沉很低,没有平时那副说场面话的气势,反倒像在跟他呢喃耳语似的:“眼下无事,你就莫再奔波了,养伤。”

宗锦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反驳他——要是他身强体壮时,还能出去骑骑马射射猎;可他身上同样重伤未愈,除了散步也再做不了别的。漆城里莫说秦楼楚馆,就连饭庄都大门紧闭,实在也找不出什么乐子来。

他只好依了赫连恒的意思,再没说别的话。

男人所谓的休息,不过是从坐榻换到了内室的床而已。床头燃着几盏油灯,赫连恒半倚着床头继续看他的地方志;宗锦在他身边躺着,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挪来挪去头便抵在了男人侧腰上。背后的伤口让他只能侧身躺着,他便也再介怀不了和赫连恒靠得太近。

“地方志有什么好看的。”他问。

“看看乐正这些年都是怎么治理枞坂的,”赫连恒轻声回答,“好的便依着以前的规矩来,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

“怎么你以前……”

“不管,我最烦这些事,”宗锦道,“什么赋税收多少,要不要宵禁,都是辰欢……算了不说这些。”

“不必着急,仇会报的。……不如说说你那位心仪的女子?”

“什么心仪的女子……哦,你说倩儿。”

“她叫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