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在他嘴里久久才散去,北堂列小心仔细地托着他半边身子,将他放倒在地。
野草落在他鼻尖,让他痒得厉害,直想打喷嚏。
“……哈……哈,哈……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来,宗锦终于从刚才那种意识与躯体分离的状态中抽身而出。他猛地蜷起来,睁开眼,下一瞬便要撑地起来。
“别乱动比较好。”北堂列丝毫不惊讶他的苏醒,轻声说,“我刚喂你吃了毒,那毒会让人浑身酥软无力……原本是打算找机会喂给赫连恒吃的,呵。”
他说着说着,自嘲地笑了笑。都不等宗锦回答,他又接着道:“我真是,明明一早就该利用这药的……”
话虽如此,哪有敌人说别动就不动的道理?
宗锦不管不顾地爬起来,扶着身边的墙壁,大口喘着气站在北堂列面前:“你个王八蛋……!”
第一句唾骂才出口,他便两腿发软。那药还真厉害,竟瞬时就能发作。即便他扶着墙面,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滑,直至两条腿就像不存在了般无法支撑住他;很快他的腰也开始无力,维持坐姿都像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也就几次呼吸的时间,宗锦再次倒下,像条脱了水的鱼,只能睁着眼喘气,难以动弹一下。
“放心,只要你别强行活动,六个时辰之后便会恢复如常。”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北堂列的神情,可这口吻已然像是换了个人,跟以往不着调的北堂列已经全然没了相似之处。
宗锦就那么睁着眼紧盯眼前的人影,看着对方起身往外,对那毒极其自信地离开了宗锦身边。
此处好像是个洞穴,入口处有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