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废话很多,重要的话只有两句——亲王千代戎之丧礼,设立八月初三,诸侯需前来谒见观礼。且不得带兵,亲卫侍从不可超过十二人。
“皇甫淳在做梦吗?”宗锦冷笑道,“他是活腻了!”
这种时候,赫连恒若是依照皇命前去天都城,便意味着他们赫连家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可若是只有我们不遵,”罗子之为难地说,“只怕是给了皇甫淳借口,出兵讨伐我们。”
“就是……八月初三,还有四天;若是去,最迟后日就便得动身。”宁差接话道。
围桌而坐的人都愤愤不已,只有赫连禄,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全然没有把这皇命当回事:“……这还不简单?初三之前我们就带兵打进天都城,当是遵令了。”
“兵力悬殊,要怎么打?”一直未曾出声的秦秩道,“只怕是不好打。”
“堂兄,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不是吗?”赫连禄突然起身,走到赫连恒身旁,指了指羊皮地图上东廷、湖西与耕阳三家交界处,“湖西的兵马是不好动,但联合耕阳与东廷,让之前巫马氏和雍门氏的旧部一起,林林总总只能凑出五万人;五万人从湖西进,绕天元湖进湖东,直接硬打。”
他虽然年纪尚小,可说起这些排兵布阵,那副自信的模样像是早在战场上军功卓著的老将。
“湖东一乱,皇甫淳必定要调遣兵马过去支援,”赫连禄接着说,“若是支援,就得分出长洲与秦州的人马;若是不支援,湖东战败,对我们有莫大的好处,至少想进天都城就变得很简单了……我若是皇甫淳,我绝对不会让湖东出事。”
他说得得意,一眼扫过其他诸人,手再一挪,指向了不萧山:“不萧山和晏函谷这两个隘口,皇甫淳命人在那驻扎,也算断了我们的西征的路,但我们还是可以从秦关下手,从秦关一路进商州,直插久隆,先灭了兵力都放在不萧山的尉迟家……”“我知道你的意思。”男人冷不防地打断了他,“不必往下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