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道:“烦劳王先生陪我说了这么久的话。”
言语非常礼敬,和方才没挑明身份前,简直判若两人。王观垂首,道:“不敢。”
那人笑道:“先请王先生过去和瑜世子相见吧。”
近侍卫了,当先向王观做个引导的手势。王观便随着那近侍退出轩外,沿着湖堤疾行两三分钟,折而向东,堆堆叠叠的爬山廊之后,是依山势而建的三层建筑群。不及细看,但见最脚下的阔廊中站着两三个人,除了穿着靛蓝色礼服的近侍,就是一个穿着和他款式相近正装的人,个子高挑瘦直,拄着手杖,正是萧临。
“王观!”萧临也瞧见了他,脸上满是惊喜。然后向领着王观的近侍点头作礼,道:“有劳严翁。”
严翁微笑,道:“分内之事。世子和公子在此处稍候。”
说罢向萧临身边的人示意,诸人遂随着严翁离开,留下萧王两人。
王观从国师院出来,没了屏蔽之后,曾悄悄推过萧临的运道,知道他平安无事,已放了一半的心。此时上下瞧萧临,见他毫发无损,不由心中大为宽慰。萧临亦打量王观,欣喜问道:“你怎么来了?”
王观心想原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遂将如何被带到国师院软禁,如何进来的过程说了一遍。
萧临听了,沉吟片刻,道:“这也奇怪……”
王观刚问他最近这几天的事情,萧临拉住他的手捏了捏。王观便不说话了。有蓝袍的近侍过来请萧临去东暖阁。萧临答应了,捏捏王观的手,嘱咐道:“你等我回来。”
王观知道是叫他不要担心的意思,虽然心中千回百转,也只向他笑笑。
萧临被带走后,也有蓝袍来请王观。却只沿着爬山廊而上,去了二层的轩阁中,向他道:“公子在这边稍等。”又有人奉茶奉点心,墙上的电视放着新闻,博古架上的图书籍册本本齐整。王观道了谢。那蓝袍却并不离开,而是坐下来和王观陪话,言语间很是有礼客气。吃了四五泡,又有个蓝袍进来。两个蓝袍对视一眼,王观便知道有诏见他。整了整衣服,随着两人出了轩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