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自觉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安心地沉沉睡去了。

落日的余晖散落入书房,铺满未干的字迹,清朗的书声也终于停下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周之裴说,“回去再临一篇字帖,想想我今日讲的东西。”

阿蕴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整理好学堂里的笔墨纸砚,把书籍放回书箱。赵临尧却忍不住:“先生,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周之裴一愣,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清俊的中年男子难掩失意之色,说道:“你可知近日京城里发生的大事?”

赵临尧也严肃起来:“先生说得可是科举舞弊之事?”

“因着此事我想起了些陈年旧事,我一无用书生的耿耿难平罢了,不值一提。”

十年前的春闱,年轻的周之裴才华横溢,意气风发,却无辜被卷入一起舞弊案,断了仕途。如今又现春闱舞弊,满城风雨,他难免有所感怀。

“呵,往事不必再提,”周之裴低声说道,“这次的舞弊案影响很大,现在朝廷上风云莫测,侯爷保全自身,不参与此事,是正确的。”

“我听说过,此案甚至牵扯到太子。”

周之裴点头:“没错,现在三皇子锋芒毕露,太子的位置其实并不稳定。圣心难测,如果在这次中太子有罪,恐怕这京城又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