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娇生惯养的五彩文鸟,微醺时共同撑伞走过的青石板桥,书房里浸染了墨香的稚嫩书声,练武场边上的少女总是坐的小板凳,繁盛长街的精彩奇遇,通力协作的机巧木马,寂静河边轻巧温柔的吻……
“我们之间,本应该在三年前彻底结束。我爱过你,但只想让它变成一段回忆。”
“阿蕴,你怨过我么?”赵临尧忽然问,这个熟悉的称呼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算的上冒犯。
这个称呼让路蕴极微地一震,她没有追究赵临尧的失言,许是因为方才的“一晚赦免”。她平静下来,认真坦诚地回答道:“在三年前,怨过。”
赵临尧仍然想说什么,但他忽然看到了路蕴的眸子,沉静,冷淡,像是一潭静水。
“我们之间,不要再有多余的情意了,我只是信昭公主,你只是赵侍卫,我会给你应有的荣华富贵。”
路蕴说得有些慢,就像那晚的莲花灯,缓缓地向下游泊去。
可是即使漂到了河中央,也再没有了倏地绽放的烟花。
赵临尧自嘲地说:“可我要如何控制我的心?”
这夜之后,路蕴也不知道两人之间有没有发生改变,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她不愿再细究日常相处中的一个个小细节,不去管赵临尧如何想如何做,只当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好侍卫。
很快她也没有闲心思去想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梁国公楚正仁,暴毙于家中。
此消息一出,举朝震惊,梁国公方及知天命之年,身骨硬朗,未曾听闻有何症状。况他在朝中势头正盛,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国舅爷。梁国公一死,朝中恐怕又是一次洗牌。
但这对当今皇上路烨来说,并不算一个坏消息。楚正仁并不是一个有才干的人,但皮恰好在当年夺嫡之中站对了队,给路烨提供了一些助力,然而在路烨登基后,楚正仁依仗昔日之功,织罗党羽,愈发嚣张,让路烨也越发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