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盛乐没注意到自己的思维散得多么离谱。
沈徽凑近来,在他耳边说:“前朝灵帝唯一的皇子,就是在宫宴之上,被一个献酒的娼女用指甲戳伤了眼睛,没两天就因为高热去世了,据说他最后自伤处起,一张脸都溃烂得不成模样,可偏偏那娼女的指甲里也查不出什么毒物来,殿下,这世上夺人性命的手段太多了。”
“那必然是她指甲里沾了些脏东西,进入伤口里去了,才”才引发的感染。
殷盛乐本能地接话,说到一半,发现沈徽的脸色愈发严肃:“阿徽?”
他略为忐忑地轻唤。
沈徽的眉毛软软地弯下来,眼中落着无奈与担忧:“殿下可知。臣与你说这个故事是为了什么?”
殷盛乐乖乖站好:“是为了提醒我注意危险,不要随便乱跑。”
那双柳叶一样的眉毛又稍微抬起来了一些,沈徽早就知晓殷盛乐聪慧,故此对他一个五岁小孩儿能听明白并没有什么惊讶,他只是为着殷盛乐明明知道这样乱跑不合适,还偏偏跑了,明明能听懂自己的暗示警告,却还总东拉西扯地不当一回事而有些生气。
但这怒气只存在了片刻,就随着他的叹息而消散了去。
真真是
“阿徽,这次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殷盛乐看着沈徽的表情几度变化,最后竟停在凝结了愁绪的无奈上,他心里不住地发虚。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其实都没什么人来教导过他,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
他还记得室友的妈妈爸爸几乎每天都固定地一个电话打来,从要儿子一定得好好吃饭,一路叮嘱到不能熬夜好好休息,室友也早已习惯了父母略为啰嗦的担忧,将自己今天的生活轨迹与遇到的一些趣事和父母好好分享一顿,通常能聊半个小时以上,最后互相道了晚安之后,室友才会拿着手机从阳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