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作为县令,悄悄从瓷窑捞点好处并不困难。”
狭小的空间里,殷盛乐只觉得这话像是耳边的蜜语,从浴池那边飘来的水汽湿漉漉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方便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分不出你我来。
黏糊糊。
沈徽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脱了下来,被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地叠好了,放在矮凳上。
殷盛乐就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满眼都是沈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肌肤上重叠的阴影,他感觉空气愈发地湿黏起来,没头没脑地脱口而出:“你身上怎么还这么白?”
他脱掉一直袖子,露出半个臂膀,将手臂伸到沈徽身前与他比较了一下,不单是颜色差别明显,沈徽的胳膊上并没有因为这半年来的辛苦而历练出多少肌肉,反而看上去还瘦了一圈;再看看殷盛乐,蜜色的臂膀上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并不叫人觉得臃肿可怖,一寸一毫的排列都是恰到好处,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里都蕴满了力量。
沈徽看见被红绳拴住的玉佩因为殷盛乐侧身的动作从他的衣服里滑落出来,挂在空中晃晃荡荡的,最后贴在了殷盛乐的胸口。
这是一枚质地极好的白玉玉佩,两个简单的圆环,最中间是一枚平安扣。
这是他母亲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被他贴身携带了许多年,若非是殷盛乐写信来亲口讨要自己的贴身物件,那这枚玉只怕还依旧挂在沈徽的腰间。
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收到那条狼牙项链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这枚对自己来说意义非凡的物件送回去。
并非是母亲的遗物已经变得不再重要,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