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事的时候,商渝江也不太愿意拘着外甥,只叫他随意在黑石城一带撒欢;若有了战事,便三五不时地将殷盛乐叫来考教,兴头上来了,还会拉着他比试一番。

虽然殷盛乐从小习武,但跟商渝江这样从无数场战争里厮杀出来的身手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的,说是比试,其实更像是商渝江对外甥单方面的点拨,或者说,殴打。

殷盛乐走进去,远远就听见自家舅舅的声音:“大夫说了,多喝点热水,对你身子骨比较好。”

“能好到什么地方去?”霍时序的语气有些气急,“再说了,有你这样子给人灌水的吗?我又不是牛!”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

殷盛乐听着他俩的声音都停下来了,才探出个脑袋:“舅舅,军师。”

“小七来了。”商渝江笑着冲他招招手。

霍时序将轮椅推着往旁边让开了些,殷盛乐小心地避着他,走过去:“舅舅,我在京中的人传了些消息过来。”

陈平每个月的密信都照常送来,而与弟弟达成了默契的殷凤音也不留余力地帮着殷盛乐留意各处的动向。

哪怕殷盛乐离京已经将近一年了,他对京城里的掌控不但没有变弱,反而因为争取到舅舅与姐姐的支持而变得愈加牢靠。

但殷盛乐依旧想要只属于自己的势力。

听他这么一说,霍时序立马要寻了个一看就知道是借口的借口想要避开,但他体虚力弱,自己推着轮椅走,只怕出不了这个门就要抛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