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穿行在戒备森严的回南教地界,可林敛的出现让秦庄被安全感包裹,竟在这样的颠簸中慢慢睡着了。
等他一觉睡醒,天已大亮,他也被换下那一套粗麻衣裳,着了身新装。
“你醒了?”林敛就坐在他身旁不远处,见状立刻便凑了过来,扶他起身。
又问他:“饿不饿,渴不渴,想吃些什么东西,我去拿?”
秦庄只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大概一个春秋那么久,才对他道:“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那你以为会是谁?”林敛见他不答,便自顾自倒了杯热茶来,递到他唇边。
秦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勉强润了润喉,这才道:“谢谢。”
“不用谢,你我是朋友,何必言谢。”林敛望着萧索沉默的秦庄,语气转悲,道:“这几年……你受苦了。我听闻你失踪时,也派六派弟子尽力找过,皆不得所获。没想到是那魔头带走了你,还在你膝盖上打下跗骨钉这般阴狠恶毒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秦庄缓缓将手放到双膝上,隔着衬裤感受底下冰冷的金属。
就是这东西,令他无法站起身来,只能时时刻刻如畜生般跪在地上,受尽屈辱。
意识到林敛知晓这东西的来历,秦庄怀揣着几分希冀,问他:“能拔掉么?”
“可以是可以,只是……”林敛几度犹豫,终还是说了真话,道:“跗骨钉,取的便是附骨难除之意。打下之后,会张开分支刺入骨骼中,若强行拔除,只怕……会导致膝骨碎裂,一辈子无法站起。”
“比现在更差,是么?”秦庄面上渐渐泛起苦涩。
林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