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平常,“把孩子堕了,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堕了?”梁媛喃喃地念着这两字,面上温柔悉数褪去,抬头道:“听说辛玛族人来犯,你身为我们天巽国的大将军,为何不出征?打算做窝囊废?”
这孩子是无中生有,可堕胎会伤身子,他怎么能说出口。
他终归还是喜欢五妹。
廉冠直直盯着梁媛,沉默半晌,他开口,“如你所愿。明日我进宫同皇上请命出征。”说罢,他转身离去。走出门槛时,伟岸的身躯忽地停住,“倘若我战死,你带着孩子改嫁那个男人吧。”
这几字入耳,梁媛猛地停住手。
“啪嗒”一声,热泪从下巴处落下,重重跌在绣布上。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便到了除夕。除夕那晚,众人在太极宫用年夜饭。
半月前,廉冠领兵去了南边,梁媛身侧无人,有些心不在焉。
梁轻鸢幽幽地朝她投去目光,以往她们俩关系还算可以,而下毒之事后,她们俩极少说话,关系比薄冰还脆。
期间,李皎凤说了一句,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绯絮,过完年你就十六岁了,可有心仪之人?”
闻言,梁钊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下,他不笑,桌上十几人纷纷噤声放下筷子。
不愧是皇后,问出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梁轻鸢不由觉得好笑,她是打心眼里希望五姐早日出嫁,不,不只是她,估计除了大哥外,其他兄弟姐妹都盼着五姐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