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掌都沉重得像拍在她心上。
蒋筝双手垂在腿边,只有唇瓣在翕动,她一遍遍问医生,问医护人员。
得到的答案都没有准确性。
听天命。
孟奇然站在长廊的另一端,看着蒋筝坐下,又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插在兜里的手用力握了握,又渗出血来。
……
“这姿势对颈椎不好。”
蒋筝的后颈覆上一只手,她僵硬地抬起头。
“尹澄告诉你我在这?”她的双肘还维持着抵在膝盖上的姿势,弓着腰。
“嗯。”
孟奇然的左手握住她的手。
蒋筝的眼睛酸胀,眼眶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孟奇然看着,把她揽到怀里,蒋筝埋在他的胸膛处,他的手从蒋筝的腰和长椅靠背间的缝隙穿过去,扣在腰侧。
“孟奇然,”蒋筝哽咽,“我不想给你添负担,但我真的撑不住。”
孟奇然眼瞳细微地轻颤,扣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在呢,筝,你的事都不是负担。”长廊的灯光白得刺眼,他的声音低哑温柔。
“如果我昨天没和我爸吵架,我把钱给他,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因为埋在他的胸膛,蒋筝的鼻音显得更浓重。
“赖不着你。”
蒋筝抽一记鼻子,抬起脸坐直,又掉一滴眼泪,落在锁骨上。
“看我。”